刘琮嘴里嚼着吃食,等了一会子,他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信,示意站在下首的司马瓒看,道:“也不知柳相此信是何意?”
司马瓒自是知道柳相为何意,也知道大将军这般做是何意,他对着刘琮一拱手,道:“文昌公主是柳相嫡女,又听闻柳相视此女为掌上明珠,文昌公主和亲晋国,如今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,柳相书此一信,定是存了希望,还是盼望文昌公主有生还得可能,不然也不会许大将军如此优渥的条件。”
刘琮沉默了一会子,这才说道:“按礼法来说,文昌是本将亲眷,作为皇室一族,无论生死,本将定会将她找到,不论生死。”
车儿听他们这般说,忍不住又去瞟案几上的那封信。
却遇上刘琮半路挪来的眸光,他看着车儿,眼神里头有探究,问她道:“可是好奇?”
车儿当然不能说她好奇,她将托盘往上挪了挪,挡住胸口,尽量做出一副蠢笨不知所以的磨样,她指了指那封信,嘿嘿一笑道:“字写得很有风骨。”
刘琮手指在那信笺上一过,似是嘲笑她目光短浅一般的哼笑一声:“自是有风骨,不然怎会编著《梁国大典》。”
这个车儿知道,是自己在和亲前一个月父亲接到的谕旨,奉命编纂《梁国大典》。
自此,父亲便昏天暗地,不见身影,成日呆在翰林院,与翰林院庶吉士、国子监祭酒一起,书信此书。
一去便是月余,等再次见到他时,便带来自己需要和亲的消息。
没有想到刘琮远在边关,竟也知晓。
刘琮看车儿眼底有黯伤,也不去打扰,等了一会子,才问下首的司马瓒道:“可有食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