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德帝也不由紧张,盯着两人道:“当初你二人是朕身边的女官寻的,朕信得过她,自然也信得过你们。今日朕只问一句,当日贵妃和国公夫人一同产子,两个孩子……你们有没有抱错?”
两名老婆子同时瞪大了眼,连连摆手:“这万万没有啊陛下,我二人岂敢混淆皇室血脉?杀头的大罪我们哪里有胆子做?”
她二人本是负责给贵妃娘娘接生的,只那日不巧国公夫人也早产了,她们便只好一人负责一个,国公夫人生的快,剪了脐带后她便赶紧去贵妃那里帮忙了,剩下的都交给了国公夫人的仆婢。
毕竟国公夫人再大也大不过贵妃啊,她们只盼着贵妃生个皇子,母子平安。陛下一高兴,她们定能得一份丰厚的赏赐。
可贵妃她就是难产了,生的艰难,章太医又偏偏不在,两人给贵妃鼓了半天劲儿,孩子终于出来了,她们给止了血,孩子交给底下人和寻好的乳母,就先出去收拾。
片刻后,就听贵妃身边的女官边哭边喊着贵妃血崩了,她推开门,哭的泣不成声,怀里还抱着个婴儿,露出来的半边脸一片青紫,两人腿一软,大着胆子上前探了探呼吸,已然没了气。
皇子出生时就只哭了两声,那时她们觉得这是皇子龙孙,自然跟旁的婴儿不一样,不爱哭。现下天都塌了,定是皇子在母体里憋了太久,这才出来给憋没气的。
两人伏在地上,浑身颤抖:“陛下明鉴啊,我二人所言句句属实,若有半句谎话不得好死。”
惠德帝的呼吸又重了几分,天子眼下她们自不敢胡说,当年两人也是这般陈述,只他忽略了两人走后产房里的情况。
可……可他太过悲痛,除了贵妃身边的贴身女官放回乡下养老,旁的宫婢惠德帝全部下令杖毙。
他仰起头,背过身去,当年他是不是做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