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胜将军四个字唤来轻易,可能替大桓打下百年边患的北狄,又何其难。
从来没有什么常胜,都是以命相搏。
本是想与他赌一口气,他既耍泼,她便就相陪,可到此时,严之瑶到底是抿了唇,她凑近了看他包扎的伤口处,原以为方才他的动作会伤口破裂,但细看之下,似乎并没有。
“皇甫曦的药引虽然难听,但是药确实不错。”
裴成远一开口,气息便就在她耳边。
严之瑶身子一僵,才复又缓缓重新替他拉拢了衣衫:“药引难听?”
问完,突然想起来那日他说的,皇甫曦骂骂咧咧用的药,顿时反应过来,人也退后一些。
好人做到底,她干脆又替他扣回衣带。
“不换药了?”裴成远似是意犹未尽,他一张胳膊,“早上我自己包的,怕是对伤口不好。”
“将军久经沙场,这般包扎的手法,已然够用了。”
说完,严之瑶将药与裹帘重新收好:“吃饭。”
罢了,她随口似他往常一般戏谑一句:“少爷,饭自己是会吃的吧?”
“本来会,”裴成远扬眉,“最近忘了。”
“……”到底是低估了少爷的脸皮。
第114章 是谁
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, 裴成远这才满足地见好就收,自己执起筷子伸长胳膊夹菜。
严之瑶自然是瞧见了,不仅瞧见了, 还瞥见了少爷几不可见的一点咧嘴。
方才饶是只粗略查看过,她也知道伤得厉害,动作自是不能太大。
将菜往他那边推了推, 她顺便替他夹了最远处的煎豆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