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琴戟,去端两道清淡些的菜送过来,一会你们先吃吧。”
琴戟她们是被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练的功夫,每天一睁眼就只有生死,若非是镇西王将她们带出来,又跟着主子游历,怕是不知这外头日月。因而更是没见过传说中的将军。
这一见,方觉神奇。
还以为杀将都该如镇西王那般的,要不,也是柯将军那般的粗犷,反正再怎么,也不该是眼前的这般容貌。
将军——能这么好看嘛?
许是注意到这边的目光,坐着的人忽得扫来一眼。
凌厉至极,琴戟吓了一跳,赶紧放下饭菜退了出去。
严之瑶不察,转身问:“哪一个?”
裴成远已经收回眼神,有些恍惚:“什么?”
严之瑶指着药箱:“你伤口需要看一下,药是哪一个?”
“红色。”
严之瑶挑出瓶子来,又找到敷药的裹帘,见他还没动,抬眼:“少爷。”
裴成远被这久违的一声少爷喊得一激灵,原是想说不用,转念忽然就笑了:“疼,走过来已经用全了劲,这会儿怕是要劳烦阿瑶了。”
知道他在胡诌,严之瑶犹疑之下,却还是站了过去。
他坐在椅子上,仰面瞧她,像是笃定什么,严之瑶没瞧他的脸,单是低头解他的衣裳。
二人默契地突然都沉默下来。
她解得仔细,他看得专注。
露出的胸膛处,裹帘绑得潦草,却很专业,严之瑶留意到裹帘之外,亦是伤痕累累,皆是旧伤,已然结疤。
手指停在伤疤半刻。
爹爹如是,兄长亦如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