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得更近,我能更清楚的看见他。眼中血丝通红,嘴唇也干裂了,发丝凌乱,全然不是曾经那个玉树临风,让人见之难以忘记的人。
是我把他变成了这样。
“你……”他艰难地蹦出一个字,声音沙哑极了。
拂退彤管使,我走到窗前,与他隔着一臂的距离,这是君臣之间该有的距离。
“近几日朝堂诸事纷扰,你身体素来不好,还是不要来回跑了。我准你一月假,歇朝吧。”
“泱泱!”他在发抖,“我……你……”
我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落在我微隆的小腹上,他想问什么可又不敢问什么。
我没有回应他,往外瞧了一眼天色,招呼着外头的彤管使道:“送裴御史回去吧。”
“泱泱!”裴仲琊喊了出来,我的心忽然被揪紧,“我就问一句话,就一句……得到了答案,我就走。”
我平静着神色和语气,疏离道:“真正的答案,朝堂之上我已经给了,就是那样,不必再问。”
我转身离开,没有去看他脸上的神色,陈蕴听见动静,朝我走来。我对着众人招招手,领着他们走出天禄阁回广明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