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借着禁军看守不力的缘由,提了宋君若和方宏的官职,将宋君若安排在了内宫,方宏安排在了北军,卫尉的位置则是给了卢迁。卢迁与宋君若是击退阿勒奴的战友,年龄又相仿,关系极好。卢家子孙为人清正廉洁,几朝元老根基深厚,又耻于结党营私,与方宏等人必定也聊得来。如此一来,未央宫禁军、长安城南北两军都有了我的人且官位还不小,以后行事便更加方便了。
一石三鸟,我觉得我这顿打挨了就挨了吧。只要孩子还在我肚子里,我就能接受一切。
徙民之事提上日程,深夜我与陈蕴一同前往天禄阁查阅文档。天禄阁灯火通明,彤管使站在一旁,端着盘子等我将书籍一册册拿下来。陈蕴已经选了一些舆图地志坐在几案边上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。
窗外树影晃动,我闻声望去,裴仲琊被外头的彤管使拦下,正恍惚地望着我。
阁内的烛光站在他苍白的脸上,总算是给他添了几分人气。
这几日他都没有上朝。他大病了一场——因为我。
如今他知道了我身怀有孕的消息,心中会作何感想呢?他会知道那是他的孩子吗?还是会觉得那是我和田议……或者和阿若的孩子?
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,眼底有哀伤和恳求。
肚子好像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,我抽了口冷气,急忙捂住。裴仲琊拨开彤管使的手就冲到窗前,他看着我放在肚子上的手,欲言又止。
无法再视而不见了。
“裴御史深夜来天禄阁,是来做什么?”我对他笑了笑,天知道我笑得有多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