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蕴侧头看了看仍旧站在窗边的裴仲琊,张了张嘴,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。
穿过天禄阁郁郁葱葱的花苑,光束被我们抛在身后。转角走出花苑,我稍稍扭过头去看树荫掩映下的那个人。他仍旧站在那里,扶着石柱,遥望着我离开的位置。
心脏隐隐作痛,我攥紧拳头,快步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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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家伏诛,谁都没能阻止我的脚步。纪英也因朝堂诳语被我勒令歇朝三月。朝野上下战战兢兢,都不再敢提孩子与田家的事。
我将胡姬秘密送出未央宫,送到了雍丘去,一来雍丘养人,二来我能够监视。我因为同为母亲的心软而宽恕了她,但我不能因此放纵了她腹中的孩子。只要他们听话,这一辈子好好活不成问题。
孩子已经四个月了,我与陈蕴翻遍了古籍,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姜兆华,意为大齐的亿万光华。害喜也不似前几个那般严重,我最爱的肉竟然能够吃下了。只是都说妇人在孕中口味诡异,没想到我也不能幸免,喜吃野菜野花,还爱闻新翻的泥土。宋君若知道后,每日值守结束,就去上林苑替我采摘一些野菜,挖一些泥土。野菜让厨房做成羹汤,泥土则是给我用来种花,好让我嘴馋时就薅一把,吃上一口。
徙民之事也大致敲定,就定了丹阳,从江北最荒芜贫穷的七郡迁过去三千流民开垦山川河田。
粮种、田地、农具都已着丹阳准备,如今最头疼的还是监督此事的人选与世家贵族的虎视眈眈。
占据良田的是他们,不愿开垦的也是他们。如今朝廷出钱出力去江南开荒,他们见着有利可图,一个个就闻着味上赶着来占便宜。如今碍于我的威严不敢明目张胆,但等人到了丹阳,天高皇帝远,我根本管不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