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。
杨令佩听到了雨声。
一树枫叶带雨红,双雁相依南迁中。
她透过窗台的罅隙,看到外面的雨帘。
今年秋季的雨水为何这般多。
是在哀悼死去的人吗。
“嗖”地,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钻离了她的躯体。
相思鸟开始鸣唱起来。
天亮了。
升起,降落。
再升起,再降落。
反反复复。
良久,良久。
她好似浮在冰冷的水面上,抱着猩红色的浮木。
快五个月大的胎儿,落地已依稀能看到口鼻唇眼,依稀看到两腿之间的东西。
鸿鹄边收拾,边泣不成声道:“小姐,果真是个皇子,那名医没有断错。可惜啊,可惜……小姐,您瞧,他嘴巴、鼻子长得跟您多么像啊……”
“丢出去。”
“啊?”
“本宫说,丢出去,和这些带血的秽物裹在一起,丢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
“收拾干净后,你去医官署,问当值的医官要一副安胎药。开口的时候,大声些,让所有的医官都听在耳里。”
“是。”
床褥、被单全换了。
杨令佩擦净身体,换上干净的衣裳,重新躺下来。
鸿鹄将秽物卷成一团,走出去,转身,带上内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