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令佩咬牙,忍住疼,吩咐鸿鹄:“快,唤两个小太监,悄悄儿地,将本宫抬回寝殿。”
鸿鹄抽噎着,说了声“是”,连忙去了。
杨令佩不放心地嘱道:“注意,避着人。若有人问起,便说本宫多吃几口,撑着了,没什么要紧。”
“是。”
少顷,鸿鹄归来,两个小太监抬着竹架跟在她身后。
几人费了一番气力,将杨令佩移到竹架上,脚步匆匆地返至千秋殿。
一入内室,两个小太监便被赶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杨令佩躺在榻上,血湿透了被褥。
她疼得一头汗,却一声不吭。
鸿鹄跪在榻边,急道:“传医官吧,您这样……万一……万一……小姐,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,老爷夫人非活活儿剥了奴婢的皮不可……”
杨令佩的手像铁钩一般,钩住鸿鹄,齿缝里迸出两个字。
“不许。”
鸿鹄的声音已经失了智。
她被恐惧支配着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知麻木地听从着主子的话。
“端热水来。”
“不许任何人进来。”
“熏艾。”
“拿一身儿干净的衣裳,再取一个包裹。”
杨令佩在最短的时间内,做了最周全的对策。
艾草的味道,遮住了满屋子的血腥气。
愈来愈剧烈的疼痛让杨令佩清醒地认识到,腹中的孩儿保不住了。但这件事,不能被任何人知晓。
不管怎样,她腹中的孩儿是天子。
只能安然无恙。
必须安然无恙。
否则,她之前做的一切都将成为一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