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缥缈,裹挟在风中。
梅川看着他:“我知道你是谁了。”
朱瑁笑了笑。
在梅川的印象里,他从来没有笑得这般纯粹,没有负担,没有苦楚,没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。
“这一次,你终于看见我了。”
她看到了他。他便没有空空路过。
有圆脸的绿衣女鬼差拿着铁锁过来:“喂,朱瑁,你现在该走了吧?”
朱瑁道:“再等一会儿……”
女鬼差伸了个懒腰,铁链哗哗地响:“知道你此前心愿未了,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等了你多时。现在你已见了她的面,还有什么放不下的?我得赶紧回去交差了。再迟些,魑衙内该敲我的脑壳了。”
梅川看向女鬼差道:“他是仙界之灵,为何要去地府?”
女鬼差抚了抚绿萝裙,道:“这位姊姊,你不知吗?他为了这一世与你再度重逢,已在天神处销了仙籍,并且,他要跳下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被朱瑁拦下:“莫要再说了,我这就随你去。”
“痴人,哦不,痴鬼。”
女鬼差摇摇头,拍了拍朱瑁的肩膀:“一会儿,跳轮回道之前呐,我请你去奈何桥旁边的荼蘼酒馆喝一杯。那酒馆的老板阿宿,是我的相好。他酿的酒可好喝了……”
魂魄慢慢地飘远。
梅川忽然想起什么,喊道:“是谁杀了你?”
朱瑁回头,欲说什么,想了想,又艰难地咽下去。
“梅卿,罢了,罢了……”
“梅卿,愿你好生渡过天劫。待我跳下轮回道,也许,还会与你相遇。记得我的话,若苻将军来日欺了你,我便化作一匹马,驮他跳下泗水河……”
魂魄渺无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