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唤来宫门口的守卫,细细查问,方知,今日,皇家寺庙的方丈慧光法师进过宫。
“将此人这几个月出入宫闱的所有记录都翻查出来。何时进宫,见了何人。”端亲王沉声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不多时,侍卫首领将整理好的名单交予端亲王。
端亲王看到“全贵妃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停住。
这秃驴曾入梅阁见了全贵妃。
端亲王觉得自己悟到了某种关联。
秃驴极有可能是全贵妃的人。
全贵妃真是了得。
将昏君耍得团团转,骗得“勤王诏命”,转过头就跟苻妄钦打得火热。勤王,勤王,昏君死了,还勤什么王?届时,再把他打成反贼,自己与情郎可就占尽了天机。
端亲王猛地一拍桌案。
一旁的南平公主流泪道:“早知她对皇兄不是真心,乃曲意逢迎。没想到,她如此决绝……”
端亲王吩咐侍卫:“全城搜查这秃驴!要活的!”
“是!”
端亲王看着朱瑁的尸体,思忖良久,道:“去千秋殿,请皇后过来相商。”
一盏茶的工夫,杨令佩款款而来。
一进殿来,便哭得哀哀戚戚,哭苦命的夫,哭自己可怜的遗腹子。
端亲王道:“国玺仍未找到,苻妄钦狗贼却直逼京师,皇后对此,有何想法?”
杨令佩道:“王爷,本宫妇道人家,能有何见识?什么勤王诏命不诏命,本宫一概认不得。本宫只认,谁对本宫好,谁愿意真心实意扶保本宫的孩儿。”
她这番话说得九曲回肠,绕了十八个弯儿,端亲王却听懂了。
她在暗示他,现下,苻妄钦大军临城,他若不是真心实意扶保她的孩儿,他就坐实了“反贼”的名头,毫无退路。
朱瑁而今死了,不管是谁杀的,都与端亲王脱不了干系。
他一没有国玺,二没有诏命,三没有料到苻妄钦来得这般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