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照砚立刻闭上了眼睛,手指却在无意间拽住了荀远微的铺展在榻边上的衣裙。
一时寝帐内再也没有说话,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交错的呼吸声。
荀远微想竭力地控制住自己的目光,使得自己的眼睛不要看向戚照砚,最终却还是没有忍住。
似乎只有在只有他们两人的这方天地重,她才可以不那么顾及礼节,不那么顾及朝臣的议论声,不用那么去克制和遮掩自己的情绪,只是可以安静地看着戚照砚。
睡梦中的戚照砚不知是梦到了些什么,眉心蹙得很近,荀远微没能忍住,伸手抚平了他眉心的褶皱,又坐了起来。
但她只是稍稍动了一下,却让戚照砚以为自己要离开,以至于他攥着荀远微衣裙的动作忽然收紧,口中还喃喃低语,只是说了些什么,荀远微并没有听清楚。
荀远微不由得想:这人实际上是有多缺乏安全感?
但她仔细一想,却发现迄今为止,她似乎对戚照砚一无所知。
她不知道戚照砚为什么当年被周冶抛弃后又对他念念不忘,不知道他究竟想不想查当年的事情,若是相查,为何最开始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,若是不想查,后面两人又为何屡屡在政见上不谋而合。
她回忆着自己和戚照砚这半年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,一时也没了睡意,但他不知道的是,在她将目光从戚照砚身上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时,戚照砚也在睁开眼睛看着她。
戚照砚也没有睡着。
两人唯一的连接是带着戚照砚体温的裙衫,两人都缄默不语,两人都心事重重。
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,天色已经蒙蒙亮起,荀远微这才转过身看了一眼戚照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