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照砚的眼睛却没来得及闭上。
荀远微问了句: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戚照砚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番,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:“臣一直都是醒着的。”
荀远微这才听懂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,不免惊讶:“你是说,你昨晚一夜未眠?”
“嗯。”戚照砚以鼻音应道。
荀远微才动了动唇,戚照砚便抢先回答:“殿下这般不辞辛劳地守在臣身边,臣怎好安然入睡呢?”
荀远微一时失笑:“你这人,我在你跟前也不是,不在你跟前也不是。”
戚照砚却往荀远微跟前挪了挪:“这不一样的,殿下,只是因为这样的次数比较少,如若有下次,臣说不定就不会那么紧张了。”
荀远微只觉得自己的后颈一红,为了挽尊似的,说了句:“不愧是我看重的御史,还真是能言善辩,巧舌如簧。”
戚照砚跟着笑了声:“殿下说的是,看重,还是看中?”
荀远微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话中的歧义,遂佯装恼怒,直接起身,却发现自己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,一时四肢都有些发麻。
戚照砚自然留意到了她动作之中的异常,“殿下这是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