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事你才会干吧?”屋里还剩下的明济发出灵魂反问,在她湿的衣服上看过,背过身,“我去房外守着,你换身衣裳,别受凉了。”

老旧的木门吱呀关上,挂在屋檐的纸糊灯笼在夜雨侵刮下摇晃作响,明济背靠屋门,小声打了个喷嚏,揉揉鼻子,偏脸对泛着暖光的屋内喊道:“适才我爹说的话别介意啊,方誉不可能被强迫。”

白乐妤脱衣的动作微停,眼里漫起笑,不一会儿,她又懊恼地用额头撞了撞床柱。

可不是,不能被强迫,害得她好几天没吃大鱼大肉啦!她,白乐妤,居然睡不到自个儿的夫君!

那厢,方誉打着油纸伞,敲响邻居家的院门,有礼貌地借了被褥,热情的邻居听闻白乐妤溺水,还往被褥上塞了几颗象征平安的苹果。

回来路上,圆真给他打下手:“走慢点,我有话同你说。”

方誉按着苹果防止滚落:“若仍是要我离开的话,不必提了。”套在假的身份壳子里,方誉道,“小白举目无亲,唯我一人,没我在,她恐怕早饭都不吃,会伤胃的。”

“什么举目无亲!你不知道她背后有多少人!”

轰,滚滚乌云里一道雷炸响,圆真一把扣住方誉手腕,目光坚决,“听我说,这个世界是假的,一切都是假的,她不是你妻子!”

主持有记忆!

方誉当场震住,想到圆真所看所听,七窍玲珑的人也一时失了语。

“千防万防,偏偏来了洄游虚境这一出。”圆真顶着光秃秃的脑袋,唉声叹气,如他这般等级的佛修定力皆佳,进入洄游虚境后处变不惊,一板一眼扮演所分配到的角色——一个看破红尘的俗家老农夫。

直到今天,白乐妤出事的消息传到家中,圆真才得知他还有个儿子,还有个儿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