萍萍找来竹筷,裹好麻木,柳湛堆笑:“一双筷子,正好分我一只。”
萍萍沉默片刻,递给他一只,柳湛也不顾麻木脏,立马抓紧筷子头,仿佛牵住了她的手,脸上一阵恍惚笑意。
萍萍专心致志,一只只捋虫,再也没瞥柳湛。
柳湛看那些白白黑黑的虫子竟比自己有吸引力。
他满腹言语,极力摁下,等蛀虫快挑完了,才敢颤着声音问她:“你这两年……过得好吗?”
萍萍扬首,冲柳湛绽放灿烂笑容:“好极了!”
他一下子眉眼皆定住,分唇,呆滞。
少倾,缓缓读萍萍的眼神和表情,她没有骗人,这两年是真的过得好。他心中生出无限欣慰,却也难过,这对清亮灿烂的眸子,里面再也瞧不见半分爱恋。
这就是她离开且不愿回宫的原因?
她不爱他,要去爱谁?
柳湛等了许久,都没有等到萍萍反问他过得好不好,她甚至懒得客套。
柳湛心底生起一股悲凉,面色哀戚:“我这两年过得很不好,独守空房——”他说时一直凝睇萍萍,见她分唇似要开口,他却突然怕了,她怕说些什么立后纳妃,广开后宫的言论。柳湛急忙改口:“从前的事我已经都记起来了,以前是我对不住你,废后的恶行我已经昭告天下,还给兰姨她们都立了衣冠冢。”
其实他还给萍萍家里平了反,已经知晓了她的姓氏,却仍顾忌兰姨当年言语,怕她伤心,踌躇不敢告知。
萍萍心头想的却是,旁人视之如山压,难翻案的冤情,天子挥一挥手就能移山。
她不由不耐烦道:“你走吧,下山去,别再找我了。”
第一百零九章 人留古寺悟前因
柳湛身往萍萍方向倾了些:“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