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全信太后的话,却也担忧毁了柳湛,自己真断子绝孙——毕竟宫中最近二十年,只有湛沛两位皇子,官家虽不愿承认,但对自己的身体信心不足。
“还是陛下想得周到。”皇后说着缓缓靠向官家怀中,官家旋即拥住,含情脉脉凝视她的脸,心里却回想方才千叮万嘱内侍,一定要提防皇后对那坛酒动手脚,不能让她戕害柳湛。
官家手抚向皇后小腹,笑道:“从前是朕对不起你,让你受了多年委屈。等一切尘埃落定,朕的太子必定要从你这肚子里出来。”
皇后瞥一眼自己肚子,而后将脑袋和掌心紧紧贴在官家胸口,温柔缱绻:“只要陛下心里有妾一分位置,妾就都听殿下的。”
说时心思飘远,扬州之事找的凤歌对家去办,叫什么来着?占利,不知是否斩草除根?
办完事后,有没有把占利诱杀?
皇后撇了撇嘴,这辈子自己真是操不完的心。
一会又想,此刻倚靠官家怀中,终于第一次沾了龙椅,坐得就是舒服。
东宫。
萍萍戴着一顶云月纹缕的金冠,盖着绛纱,这是柳湛的安排,临时只能找来这些,他说绛纱就当盖头,待会的酒就是交杯,先结夫妻,醒来更不会忘记。
萍萍就这样穿戴着向柳湛行了个礼,笑盈盈道:“官人万福。”
从今往后他就是她的官人了。
柳湛目不转睛,今夜她如此美丽,在她重新直起身时,他依旧会为她耳红,心慢跳一拍。
蒋望回就在此刻端酒进来,两杯逐一放置桌上,而后退出去。
门重关紧,柳湛冲着萍萍,举起一杯:“既结夫妻,生死与共,无怨无悔!”
“好,生死与共,无怨无悔。”萍萍复述,宫灯高照且作红指,萍萍举起剩下那杯,隔空敬柳湛:“官人,从今往后,你我心意如胶,白头偕老,今生今世绝不和离。”
“不仅不和离,也不会忘记。”柳湛紧追着接口,“醒来无论身在何处,天涯海角,天各一方,我们都去润州城。”他加重语气,强调,“记着我们的约定,我在那里等你。”
“好,我会记着你是我的官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