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行院。”官家直言,促眸似有怒意。
“萍萍不是行院,”柳湛挺背急辩,“且就算是又如何?”
官家别首,一句“这些年你被护得太好了”终究没有出口,少顷,扯嘴角:“千人骑万人枕,如何堪配一国储君?”
“人之所爱,一往情深,远越尊卑贵贱,在儿臣眼里,她只是儿臣的爱人,将来的妻子,无论何种身份。”
萍萍伏跪在地,始终额头贴地,听到这里心中大恸,能得柳湛这番话,今生跟定他,再无二致,哪怕为他死了也愿意。
柳湛思忖清楚,缓道:“儿臣至死离不开她,如果不配……”
后半句自己可以让出太子之位正要出口,门外忽有宫人奏拜:“陛下,太后娘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陛下!”
柳湛两只小腿仍贴地面,只上身朝殿门口扭:“嬷嬷能说话了?”
因无人看守,金莺一步一步走上殿,双手前奉一只木匣。
官家微扬下巴,他身边服侍的内侍立刻从金莺手中接过木匣,递呈案前。
官家打开看后,沉吟不语,直到金莺已经退出殿外离开,才冲着柳湛,鼻息重重出了口气:“你是朕的儿子,朕几时要你死了?”
官家刚要补一句“再莫要提死字”,柳湛抢先一步再道:“父皇若仍执意赐酒,儿臣将与她共饮!”
他看向萍萍,想象着饮鸠酒时挽手,那算不算也是洞房交杯?萍萍却已朝前再跪了些,响亮磕头:“万岁,民女也愿意和阿湛同生共死!”
她称呼他的名字,而不是殿下。
官家定定睥睨底下跪着的少男少女,眸深若潭,良久,嘀咕:“情意绵绵,杯酒共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