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到这萍萍和柳湛不约而同想到两场病,彼此的眼泪鼻涕,口水耳垢,甚至那些不干不净,臭烘烘的东西都互相见过了。
眼前人好的坏的,再无一处不知晓。
可他们还爱着。
还更爱了。
离开天王殿时萍萍扭头看向门边对联,落在下联“觉有情”三字,柳湛走近牵起方才在殿中不能牵的手:“我也这样觉得。”
今夏酷热,到八、九月仍不见凉,他们照料的数亩菜田需时常降热、避暑,一开始柳湛不知道,菜快晒死了,才学着扎棍搭棚,棚上再涂些泥浆。这一行萍萍亦是生手,二人学着一起在行间铺稻
草和碎秸秆,让地面变凉。
柳湛抹了把额上的汗:“我家里每年都会有一天下地犁田,一直以为那就是耕种,现在才晓得都是假的。”
春分日官家亲御耒耜,却原来是做做样子。
他边说边压实泥土,免得待会浇水冲走:“这才是真。”
萍萍睹见他不住擦汗,起身倒了碗旁边备的凉水,递给柳湛:“累了吧?这天也忒热了!”
“不累。”柳湛笑道,“怨天者无志。”
萍萍没觉得他呛声,反而也笑起来:“这是《荀子》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