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家拧眉:“朕会废了她。”
虽被关在屋内,但萍萍和夕照仍要过年、守岁。夕照执钳添炭,萍萍无奈:“别再加啦,已经够暖和了,再烧要晕过去了。”
夕照笑道:“除夕就是要热乎啊。”
“快透不过气啦!”
吱呀门开,萍萍和夕照一齐望去,深夜里,一众宫人拥簇着尚寝站在门口。
萍萍夕照都站起来行礼,尚寝摆摆手,催促:“别讲虚礼了,赶紧收拾收拾去服侍殿下。”
萍萍和夕照穿袍带幞头,萍萍总觉不安,路上忍不住问:“尚宫,殿下那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尚寝快步前赶:“殿下中毒,呕血不止。”
萍萍心中一滞,手不自觉攥紧:“是谁下的毒?”
“唉,寝殿金猊里投了毒,官家震怒,司设女史已俱杖毙,只剩下你们两个了。”已经到寝殿门口,司寝安排萍萍抱新被褥进去,“你们待会机灵点,殿里殿下被子上全是腥血,换的时候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问的不别人,也不要有什么大惊小怪神色。”
萍萍抱被跨入,
视线主动搜寻柳湛——他躺在床上,脸色灰白,青丝凌乱,手无力垂搭,眉头紧蹙似乎很疼。
柳湛缓慢喘出一口气,胸脯微微起伏。
虽然萍萍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恨不得替他疼,但仍紧张担心,希望他快好起来。
柳湛虽然中毒,但武功未失,从家宴到寝殿,这么多人的呼吸吐纳里只有萍萍最紊乱,他能从她眸子里瞧见清澈透明,真正的在乎和担忧。思及官家皇后,众生面目,柳湛暗自激动:果然只有萍萍待他是真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