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拱辰心陡一沉,错了啊,这个人情不该接的……骑虎难下,他扭头埋怨书云:“你把你阿兄架在火上烤。”
原先以为就是避子汤事,打算隐瞒柳湛做私下人情,这会生变,姚拱辰掂量权衡后下令:“先救人。”
韩太医便起笔给萍萍拟解毒方子,姚拱辰带上长随,去若阵风:“此事要速报殿下。”
延福宫,重阳宴罢,众人四散,官家亦回福宁宫。
他离去偏晚,今日只在宫中行走,用的小驾,内侍和金吾卫不过四十余人,黄麾也从旧例的大仗改为半仗,一切从简——又再次成为天下表率。
小驾悠悠前行,官家眯眼,上年纪后虽然瞧不清近处,但眺远还行,那步行的一众仪仗,不是明仁宫的么?
皇后竟然步行。
官家便让仪仗赶上皇后,皇后见了,停在路边行礼。
官家不走,含笑俯瞰她。
等了会,皇后自己请辞往前走,官家跟着,皇后又停下来等官家先行。如此两、三回推拉,皇后终于说了句不得体的话:“路就这么宽,一起走挤踏花!”
官家放声大笑。
他今日瞧见皇后走路的样子,不知怎地想起她刚进宫那会,也是这样走,他唤住她,她离开转身奔进他怀里。
那时她多年轻呀,颊上还有肉,眼睛水灵,能清澈倒映一个完整的他。
官家捉弄了会,虽容颜和青春不复,但得到一句皇后年轻时才会讲的话,还是十分满意。
官家竟命内侍降撵,与皇后一同步行,只他俩在前面,后面人皆不敢跟。
官家凑近皇后耳边:“现在没挤着花了吧?”
皇后不理,朝前又快走了一大步。官家哄人讲究度,过犹不及,他瞬间垮脸:“你还在闹什么,凌家母子都没了,还不解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