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垂眸低语:“臣妾总是记得那一年娑罗奴和传道同时奔去,陛下抱起传道,将娑罗奴晾在一边。”
官家心中冷哼,那都多早以前的事了,抱又如何?
再说,那时他和凌范氏还没什么,真不清白也就四年前那一回——为此不得不许凌传道肥差。
由此与凌家生了芥蒂,前些日子才解。说来还是皇后替他谋划,寻着由头。官家想到这重新对皇后和颜悦色:“好啦,晓得娑罗奴是你手把手带大,舍不得他受委屈。彼时抱错,是朕疏忽。”
话头终于快引向皇后所忧之事,她不动声色,手抚过菊花:“说起来娑罗奴这趟带回来的女人,陛下知晓吗?”
官家颔首。
皇后看向官家:“陛下真的知道吗?”
“同一个嘛。”官家不以为然,“担心什么,他下了一趟扬州都没想起来。”
皇后却在担心宫外那条追咬的疯狗,倘若当初晓得他是条赖皮狗,是粘了手就甩不掉的鼻涕虫,断不会找他办事。
皇后噘嘴,罕见地向官家撒娇:“臣妾还是不喜欢她——”
一个她字酥酥麻麻转好几个声调。
官家就爱这个味,当即笑允:“要怎么样随你。”
一个宫婢在他眼里,和鹦鹉锦鲤、瓶子桌子,这一盆盆菊花无甚区别,甚至份量还不及他那只狸猫。
“那说好了,陛下依我?”皇后压肩仰头,夹了嗓子。
官家满目爱意:“依你都依你。”
眼看近皇后的明仁宫,官家却不说进去坐坐,更不提晚上留宿——她表情生动,但到底是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