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学士点头, 的确什么都不做才更像不知道,他叮嘱:“你只传那歹人的话,不要多说一个字, 千万不要追问。倘若你小姑姑为什么不好奇庆丰十三年发生什么,你就答你和她同姓同气,同荣同仇, 在你心里姑母做什么都是对的,甘愿听令。”
“女儿明白。”
待到重阳节宫宴那一日,范牧君早早来到明仁宫。正殿殿门尚未打开,她轻车熟路绕花苑拱门,沿途之前那批菊花开败,全部换了新菊,重新布景。
她再从后门进殿,皇后正听仙韶院报今日备选的燕乐曲目,范牧君安静候在一旁。
那仙韶都头全部汇报完,上首皇后才合着眼皮道:“你安排得很好,就这几首吧,到时候让官家挑。”
“喏。”
待仙韶院的人走了以后,范牧君才绽笑颜,欢喜上前:“姑母。”
皇后睁眼,微笑。
范牧君让随行的女使递呈:“我带了些江记的菊饼孝敬姑母。”
江记饼铺开在抚州的范家老宅旁边,每逢重阳制菊饼,只此一季,味道数十年不变。
范牧君不是在老宅长大,但皇后是。皇后依旧微笑:“你这孩子,回回来都这么客气。”
皇后抬臂,范牧君即刻去扶皇后的手,皇后却把她手抓住,牵起来,亲亲热热道:“走,和姑母一道赴宴去,就近就不坐舆了。”
重阳宴宗室百官,四品及以上官员亲眷都会进宫,男女分殿分席,在延福宫同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