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牧君垂首不语,迁就着皇后步调往延福宫去,后面隔一段距离,远远跟随二、三十内侍和宫人。
沿路两侧亦摆满寿菊,这条路上多是粉蓝色牡丹菊,皇后直说好看,待到途中,范牧君起了个话头,将昨日歹人之事一说,提及“庆丰十三年的扬州”时,皇后微微色变,但眨了下眼,旋即恢复正常。
待后面什么承诺、兑现,她已气定神闲,古井无波。
皇后继续和范牧君边走边品菊,百来步后,皇后蹙眉失神:“好侄女,帮老身想想,刚刚殿里仙韶都头报的燕乐,是哪几首备选来着?《好事近》、《法曲献仙音》,还有两出是什么?这才多久,我这记性就记不住了呢?”
范牧君记得是《秋宵吟》、《卜算子》 ,却犯难道:“我当时也没认真听……要不……我去仙韶院问问?”
后头这么多宫人内侍,哪该轮到她?
皇后却颔首:“有劳你了。”
待范牧君去远,皇后才招呼了一个贴身内侍近前,低声询问:“太子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个女人,可有打听新音信?”
“回娘娘,上次小的套了东宫袁未罗的话,得知那小娘子当街拦腰抱住殿下,非说殿下是她官人,这样才认识的。”内侍唾一口,“为着攀附,脸都不要了。”
皇后脸色神色难辨:“找个由头,引她来打照面。”
今日重阳宴,宫里忙,东宫却还好,萍萍和夕照均闲着,夕照便动了去寻她家娘子的心思,并拜托萍萍有事帮她打掩护。
“好——”萍萍摆手,“你快去吧,早去早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