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羡鱼回忆着那些画面里阿姐的神情,每当她夹起肉时,总是吃得很慢,看起来并不十分喜欢……或许还感到恶心。
她只是不想让阿音吃人肉。
阿音太年幼了,哪怕后来知道了祭神节的真相,也没能把许多一直习以为常的东西联系起来。
可她总会回过味来。
或许是在红烛摇曳中,阿姐的头颅被端上餐桌的一瞬间;又或许只是某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,微风拂面,悄悄吹起她记忆中的尘灰,显露出零星一直被忽略的细节。
那位讨厌她、对她很坏的已故姐姐。
似乎也曾在意着她。
这念头一旦起了,便很难再埋回去。它好似一根系着秘密的丝线,令人忍不住攥着它,一点点往外抽出,想要探寻尽头。
阿音忍不住开始主动回忆。
儿时的记忆模糊不清,翻寻细节便如水中捞月,似乎总是徒劳,许多东西她如何也想不起来了。
但久而久之,也终于有些十分零碎的片段,在不知不觉间翻浮出光阴的水面。
“阿音,”晓羡鱼对着头颅问,“阿姐离开后,你开始回想起了一些事,对不对?”
随着话音落下,深茧被悄无声息剥开——
场景再度变幻,晓羡鱼又回到了阿音小时候,被姐姐虐待的那一幕。
手臂火辣辣的疼,小阿音委屈得满眼泪水,仰头望向阿姐,泪模糊了视野,瞧不清面前人的神色。
只是听见她厉声说着:“不对,不对——”
上一回,晓羡鱼还没来得及弄明白阿姐为何突然生气,画面就变了。好在这回与先前不同,她进入了心茧更深处,看到的也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