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羡鱼抬手擦去眼泪,视野明晰起来,她得以看清了阿姐的脸。
然后她微微一愣。
阿姐的语气分明那样凶恶,可是她的眼睛里竟也含着泪。
“这样看我不对,阿音,还记得我是怎么说的吗?”
阿姐一字一顿,仿佛想要将这些话刻印在妹妹的脑海里——
“村里那些瞎子是怎么看东西的,你就怎么看东西。这里的孩子若不是祭品的资质,到了五岁便要么脱舌,要么手脚坏了要砍掉,唯有瞎子外表没有异状……你若不想被我拔掉舌头,只能学好怎么装瞎子。”
小阿音大
概是没听懂,只是出于畏惧,她还是拼命点着头。
阿姐安静了一会,最终,难得温柔地握起她泛红的小手臂,轻轻吹了吹气,
她的妹妹太小了,心记不住的东西,只好让身体来铭记。
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,这些疼痛带来的畏惧会化作她的本能,指引着她行动。
“是姐姐对不起你,”阿姐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,“等你长大了,一定要离开这里,再也别回来。”
“不必思念爹娘,也不必思念……你的坏姐姐。”
第30章 破茧 她的心是一片白日青天。
晓羡鱼心想:“难怪。”
长年累月像个盲人一样生活着绝非易事, 阿音小小年纪却已经模仿得炉火纯青,连朝夕相处的爹娘都骗了过去。
原来是因为,在她还没完全记事时起, 阿姐便开始用极端的法子训练她,将保命的做法刻入她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