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霆上前一步,跪下行礼,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一一讲述给景仁帝听。景仁帝虽猜到了七七八八,可从别人嘴里听到皇后联合太子居然给自己下毒,兀地怒火攻心,一口鲜血吐了出来,当即昏迷了过去。
养心殿内又乱做一团,萧逾白沉稳老练地安排后续事情。
林桑晚看了一眼景仁帝,又看了一眼人群中央的萧逾白,默默地退出了养心殿,往云梦楼走去。
这几日全城禁行,一路上商铺紧闭,街上人烟冷清,只有五城兵马司在街上巡逻。
林桑晚穿过一个僻巷,再往前走了几百步,右转时,停住了脚步。
远处海棠树下,沈辞一身白衣,负手而立,神情专注地望着她。夏日明亮的日光穿过树枝,落在他脸上,镀了一层茸茸光晕。
忽然之间,林桑晚有一种强烈异常的冲动,她想像小时飞奔抱住父亲那般,朝沈辞疾跑而去。
他就站在树下,伸出双臂,望着她。
她发髻散乱,满面尘土,雪青色外衣上溅满血迹,可脸上那双秀丽的杏眸却格外明亮。
被扑了个满怀,沈辞略微踉跄一下,不过立刻站得稳稳当当,双手环住她的肩膀。
林桑晚旋即紧紧搂住沈辞脖子,脸埋进他肩膀上,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。
她哑声道:“沈辞。”
这些年她一个人走过许多路,她不惧孤独,不畏前路。可当有一个人在路的另一头静静等着时,她的心还是会泛起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