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凛微微一愣,这笔买卖对他来说只有好处,可常年经商的敏锐和谨慎让他不得不问:“表妹,此事背后莫不是还藏有乾坤?”
“没有。”林桑晚坦然道。
她虽然是谢氏最大东家,但她用了谢蓉身份,谢长凛又细心谨慎地不安排好所有事情,她不会恩将仇报。
谢长凛见她神情清澈,目光坦诚,没有半分玩笑之意,沉默片刻,方才颔首应下。
送走谢长凛,林桑晚躺在院中竹椅上,看着满天繁星,心想:许兰知应该与陆青钰碰面了。
许兰知确实在一处河畔碰上了陆青钰,也上了她的巨船。
只不过上船后,许兰知就吐得昏天黑地,没得清醒时候。纵然晕船药吃了不少,仍不见一点效果。
才过五日,他连脸都瘦了一圈。
夏日炎炎,汉河在银白月光照射下,波光粼粼,宽阔大河之上,巨船缓缓靠岸。
一群身穿银色铠甲的士兵从甲板列队而下,动作整齐,远远望去,宛如一道银色波浪,磅礴前行。
河畔有暂时落脚的茶坊,茶坊主人送上几壶热茶凉拌面,人群渐渐热闹起来。
陆青钰闻着萝卜炖排骨的清香,向茶坊主人要了一碗,端给许兰知。
“死狐狸,你是来接我们,还是来误我们的?”
许兰知接过碗,一口下去,清甜鲜爽,翻江倒海的胃里终于好受了些。
他长长吁了一口气,神色恹恹,语气却傲慢地很:“当然是来接你们。”
最后一字说得极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