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县如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,要不是沈大人纡尊降贵来主持大局,只怕现在的襄早成了一座死城,老丁倒好,还敢倒打一耙,企图拉着所有人陪葬。即便是相处了几十年的同乡,吴康手一扬,鞭子便落到老丁身上。
老丁痛呼一声,一滴眼泪自眼角流出。
席闫走在前头,扫了一眼老丁,然后对审讯堂的吴康拱手作了一揖,斯斯文文道:“吴县丞,他可有招供?”
听到声音,吴康连忙放下手中长鞭,对着沈辞恭敬行礼:“没有。”
“你先退下。”沈辞面无表情地望了他一眼,然后端正地坐在老丁前方的破旧木椅上。
席闫关上审讯室的门,屋内只剩三人,老丁看着冷漠凉薄的沈辞,心蓦地颤抖。
须臾,一道冷冽的声音传入老丁耳朵。
“你想不想见芳婷。”虽是问他,可沈辞没有给他选择。
老丁倏然间瞪大眼睛,恐惧、惊讶的目光落在眼前谪仙般的男子身上,见他眼中毫无情绪波动,身子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你是不是很好奇,你明明亲眼见自己女儿出了襄县,为何还会落在我们手中?”席闫见沈辞脸色苍白,于是慢条斯理道:“襄县封城,城中的一举一动皆在我们监视之下,自然包括你那得了疫病的女儿。你以为他们接走你女儿就会救活她,却不知她在出城后便死了。对了,是被人一刀捅死的,不是疫病发展到后期死的。你误信奸邪,以为效劳可换取爱女一线生机,实则愚蠢至极。疾病乱投医,是你亲手杀了你女儿。”
老丁握紧拳头,不顾身上疼痛剧烈地晃动身体,不可置信大喊:“你们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