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桑晚握着白玉杯子的手紧了紧,望着谢长凛面上浅淡含笑内里阴狠的模样开口道:“表哥言重了,表妹绝非不明事理之人。”
她自称表妹,已表明了她的态度。
谢长凛抬眼,对上她坚韧沉着的坦荡目光,嘴角噙着的浅淡笑意登时消失。眼前女子容色无姝,偏偏眼角含着千山暮雪般的悲伤,连外头的烈阳都融化不了的悲伤。
搁在腿上的手用力收紧,为商数来年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卑鄙。
林桑晚将杯中的杨梅汁一饮而尽,浅笑道:“今夜我要出趟远门,五日后而归,麻烦表哥安排一个俾子在我屋内,假扮成我,无需出门,用于掩人耳目。”
出了永都,蒋礼派的刺客更能肆无忌惮地动手,她需要隐蔽行踪。
“好。”
夜幕降临,襄县死寂沉沉,没有初夏该有的蛙鸣和虫吟。
出发前,林桑晚留了一封信,派人送至县衙沈辞手中,信中寥寥几字:去去就回,最多五日。
沈辞盯着几字,嘴角不自觉地微勾,然后往牢房走去。
“各位官爷,你们就放过我吧,我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。”老丁被挑断了脚筋,没法站立,此时整个人被架着,更能感到钻心的痛。
县丞吴康朝他啐了一口唾沫,义愤填膺道:“现在知道求人了,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