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闫从袖中取出一支帕子收着的金色木槿花簪子,打开后,老丁兀地双目猩红,眼泪倏然落下。
这簪子是她及笄时,他送她的笈礼。
十日前芳婷得了疫病,应该送到疠所隔离医治,可疠所病人多得数不清,每日往刑场搬的尸体也数不胜数,去了疠所等于送命,连大夫都倒了大片。看着还是如花似玉年纪的女儿,他怎么舍得把她送去那种地方。当有人告诉他,能救他女儿时,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离开的那夜,她道:“等我病好了,爹爹真会来接我吗?”
他道:“爹爹一定会来接我们阿宝。”
她笑着挥挥手:“爹爹一定要来接阿宝。”
不知哭了多久,老丁最后绝望地盯着席闫:“能把簪子给我吗?”
席闫将簪子放在他心口:“幕后之人是谁?目的是什么?”
“我真不知道是谁,他每次见我都会变换面容,连同声音也变。他只让我煽动民众,制造恐慌,最好能民变。其他的,我一概不知。”老丁瞧着头顶一眼,眼神空洞,干瘪的嘴唇再也没有张开过。
听到民变二字,沈辞起身,往外走去。
第41章 弑神
凉风袭来, 吹散了沈辞身上在地牢里沾然上的闷热臭气,他倏然捂住胸口咳嗽几声,面巾上瞬间开出几朵嫣红的小花。
“主子。”席闫忙上前扶住。
沈辞摆摆手, 闷声道:“无事。”
花阳郡灾情像个烫手山芋无底洞,谁也不愿意沾手。嘉辰王是个审时度势且极能隐忍之人, 他明明可以避开, 却愿意冒险, 只能是因林桑晚。
而林桑晚会来, 只能是因为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