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镜夷嗤笑两声,低声道:“郡主为何还能笑得出来?”
“为何不能?”
时镜夷幽幽道:“郡主果真好心性,束上枷锁,被人唾骂,带着林家余孽身份都还能过得风光无限。只是不知郡主晚上睡觉时是否也能笑得如此开心?林家满门除了你之外可是尸骨无存。”
林桑晚握紧了双手,淡淡笑道:“不劳时姑娘挂碍。”
她面上平静如水,可心里早已疼痛难耐。无数个黑夜里,她一闭眼,就能想起母亲的自刎,大堰的雪,祖父的头颅,父亲的鞭尸,二叔的火焚和年幼弟弟的血肚。
时镜夷说得对,在世人眼中她是林家余孽,是这世间冤屈忠魂们咆哮的罪人。她该如狗一般毫无尊严地活着,该如老鼠一般在阴沟里爬行,怎么可以在众人面前风光无限。
可她不认啊!
镇北王神勇军,上至主帅,下至军中每一个兵卒,都赤胆忠心,怎么可能通敌叛国!他们是被冤枉的!
她不光要活着,还要好好活着,终有一日,洗清神勇军冤屈。
时镜夷向前两步,双手将帕子递到林桑晚面前,轻笑道:“郡主多虑了,我不会关心一个将死之人。”
“要让时姑娘失望了。”林桑晚眼眉微扬,没有去接帕子,转身就走,“这帕子就送时姑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