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派胡言!”蒋礼脸色铁青,盯着还未长开的林桑晚,怒道:“明明是你狂悖无礼,你说他欺辱良家妇女,那当时可有良家妇女在场?难道他欺辱你了?”
“侯爷何必动怒。”林桑晚转头,冷眼望着他,慢道:“当时确无其他良家妇女在场,可侮辱之语一旦出口,不管在不在场,传入耳朵,就能伤人。而定阳侯二公子出身勋贵世家,理应以身作则,怎可口出秽语?”
定阳侯咬着后牙槽强硬道:“这都是你一面之词,有谁听到了?可你打人之事确是实打实。你们林家的姑娘不修身养性,不学女德女戒,占着会点功夫就如此张狂,如今我儿右手被你生生折断了,你居然还觉得你没错?”
“那又有谁看到我打人了?”林桑晚轻哼一声,一双沉默清明的眸子朝蒋礼望去,背脊挺得笔直,一字一句道:“我林家之女是不学女德女戒,我们惟学保家卫国、浴血沙场的本事!学得是宁可战死沙场,也不可使我南顺百姓国君受辱的忠肝义胆。我们林家女儿行事坦坦荡荡,光明磊落,我敢认下打人之事,定阳侯二公子可敢认下辱人之事?”
一时间宣政殿内鸦雀无声,朝内大臣面面相觑,尤其是文官们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。
想起镇北王年轻时曾带着全家血战疆场,如今一把年纪了依旧守在边疆,守护一方安稳。
宣威将军更是秉承镇北王意志,而他们居然在朝堂里任由定阳侯去问罪一介女娃。
林桑晚,她才十四岁啊!
若是传了出去,一群大臣任由定阳侯欺负镇北王府的姑娘,那他们还如何立足。
景仁帝眯起眼,对林桑晚道:“起来吧。”
“陛下,微臣”蒋礼面色惨白,还要继续说些什么,却被一道温文尔雅又坚毅的声音打断。“启禀陛下,微臣有事启奏。”
只见林桑晚身后两丈外,大理寺左寺丞齐乘渊缓缓走出队列,对着景仁帝拱手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