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她继续道:“如今外头都在传我们林家功高盖主,狼子野心,为了安抚圣心,你爹才将你留在永都。本可选其他人的,可你太过出类拔萃,一人一枪就守住了焱城,景仁帝才点名要你留下,你为何总要强出头?”
她有时候会想,自家女儿要是个庸人倒好了,也省得吃那么多苦。
找一个门当户对,护得住她的夫君,安安稳稳地度过下半生。
林桑晚挺直脊背,不满道:“先帝在时这些谣言便有了,可先帝何曾理会过?不照样让祖父一直留着将印,一直手握兵权。”
江知微语气提高了三分,道:“那是先帝信任你祖父,跟你祖父一样都有鸿鹄之志,可当今皇上信任你爹吗?”
这一问,直接将林桑晚拍到泥地里,她端正的肩头微微一颤。
江知微握紧了藤鞭,朝她后背就是用力一甩,冷道:“你回永都不到三个月,惹了多少事?前段时间的春蒐要不是找你大伯问了情况,我还不知道里头的危险,你今日还敢如此肆意妄为。”
其实江知微并不是一位严厉的长辈,以往对待林桑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闯了祸也只问她有没有伤找着,更别提亲自动手打她了。
背上传来火辣辣得疼,林桑晚身子一晃,又挺得笔直,盯着眼前的牌位,一字一顿道:“有何不敢!难不成要畏畏缩缩得活着?林家现下还没倒不是吗?”
她眼眶湿润,微扬起头,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林中的雨夜,生死一线,她只想活得肆意洒脱。
“你!”
江知微哑然,这几年来,林家上下犹如笼中鸟,活得不似以往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