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页

李代桃僵 冰溏心 1081 字 2025-06-11

她心里淤着一件事情,得寻个机会试试他的口风。

——回程的马车上,他坦白说,给乔子惟找了个不想祸及妻儿,就只能放手和离的麻烦。

这个麻烦眼下解决了吗?会不会真的害到乔子惟?

一下子欠上这么多人的债,云湄都快愧怍不过来了。

揣着这一份糟心,云湄晚膳用得寥寥,思绪混乱间才想起绥绥身上的伤,于是赶忙吩咐赵傅母拿膏药来,趁着饭后给绥绥洗漱的功夫,剥了衣裳替她涂药。

绥绥道:“不用治。”

云湄没好气:“你看看都红成什么样了,现下不涂,明天就得肿,至时候别寻我哭。”

绥绥说:“爹……他说,要生出茧子,以后才好骑马。”

“他说的都是金科玉律吗?”云湄头都快气昏了,干脆哐当放下药瓶,“好,我不涂了,你这就去睡,我懒得管你。”

绥绥不晓得云湄的纠结与烦躁,只觉得阿娘今天的气性有点大。

但要做云湄的女儿,最大的眼色,就是这种时候千万别置喙什么。绥绥早便练就了逆来顺受的本事,老老实实地爬上床歇下了。

云湄在床畔没坐多会儿,便被人请去书房,红袖添香地给云兆玉磨墨。

她甫一踏进去,墨锭都还没摸到手,云兆玉便放下手中的卷帙,兴师问罪道:“你冲小孩子发什么脾气?”

移步之前,云湄屡次提醒自己,眼下她和绥绥俱都人在屋檐下,情况不似从前了,若非必要,再不可对他有什么冒犯。

但一听他这话,云湄一下子便没把持住,什么谨小慎微统统抛诸脑后,意有所指地控诉他的夺爱:“我自己生的女儿,我还不能教育了!”

云兆玉被她愤懑的语气闹得懵了片刻。

待得反应过来,却半点不恼,唇畔反而勾起了一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