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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又吸了吸鼻子,探出半个头来,眼巴巴望着织雨:“我就是不习惯。”

织雨见着珈宁眼尾那一点猩红,暗自叹了口气,忽想起戚闻渊离开熏风院时交代的事情,忙寻了个侍女来守着珈宁:

“我这是见着小姐醒了一时欢喜过了头,竟是忘了世子还留了一张花笺给小姐,我这就去取来。”

珈宁一愣。

待她回过神来,织雨已将写满了字的花笺塞入了她怀中。

珈宁见着上头密密麻麻的字扑面而来,只觉头昏脑胀,赶忙将那花笺扔在一边。

织雨见着她的模样,还以为是戚闻渊写了什么不好的话,关切道:“小姐?”

珈宁缓过神来,摆了摆手,重新拿起花笺,一字一字地看着。

这样多的字,她还以为戚闻渊是写出了什么花来。

仔细一看,原是引经据典地劝珈宁往后要多爱惜自己的身子,末了又用三两句交代了一番自己今日的行踪,说是昨日剩了不少事情,今夜怕是要将近亥时才能回府,让珈宁安心休息、不必等他。

谁要等他了。

珈宁捏着花笺一角,却是一笑。

罢了,至少她可以肯定这是戚闻渊写的,而非旁人代笔;且也的确是一番好意。

就是等他回来之后,她定要告诉他一声,她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字实在是有些犯呕。

恰好摇风端着粥进了主屋,见着织雨手中的花笺,一时好奇,便瞟了一眼,复又被满纸的字绕晕了头,忙收回视线:

“小厨房那边温了鸡丝粥,还备了些清淡的小菜,我瞧着还有一碟荠菜拌火腿,应是想着小姐的口味,特意准备的。”

珈宁道:“扶我起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