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见他快步离去的脚步声,心中茫然,很晚才睡着。第二天清晨醒来时,又开始恶心干呕,我顿感不妙,直接打电话到老师那里请了半天假,一个人坐公交来到附近的医院检查身体。

“早孕,六周。”抽血的检查结果出来了,我拿着报告,坐在医院大厅的走廊里,整个人都呆住了,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。

我设想了一下,我才大一,等孩子足月上下来,我就刚上大二,等到我毕业,孩子就快上幼儿园了。我呆坐在医院里,忽然开始焦虑了,我想象自己将来大着肚子参加学校考试的模样,想着如何能做好一个母亲,如何不耽误大学毕业,可我能力有限,想不到一个折中的办法。

我拿起手机想给许邵清打电话,可想到肚子怀着的是陈牧清的骨肉,又犹豫了,这个孩子在精神上是鬼阿清和我一起要下来的,可在科学生物原理上,就是陈牧清基因,是他的孩子。

我不敢确定,如今的鬼阿清是否能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,陈牧清已经下落不明,我担心如果他不希望我与陈牧清再有瓜葛,他也会不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。

纵然有再多顾虑和不安,我也没想过要将这个孩子打掉。我离开了医院,坐公交车回到了学校。

中午时分,在食堂里打饭时,可以将以前偏素的饮食习惯改成了荤素搭配的饮食方法,虽然食欲低迷,但也在尽力多吃一点。

我一个人在学校和家之间,独来独往近半个月,就是怕身边有人看见我孕吐察觉我怀孕的事,在肚子还没显怀的时候,我不想让自己和肚子的孩子早早地陷入流言蜚语当中。

许邵清也消失了近半个月。我因为怕他发现我的秘密会做出过激的行为,一直没有主动联系他。这十几天里,许邵清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,问我近来一切是否安好,我只是报喜不报忧。

周末的傍晚,我刚从学校图书馆出来,就看见马路对面的大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我瞬间慌了神,以为自己看花了眼,我径直穿过马路朝他走过去,看清的脸后,我确认我没有看错,是他,他回来了。只是,他的脸色看着很苍白,像是大病初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