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短短一年间,定北侯身死殉国,霍铮下落不明,昭阳郡主被迫和亲北邙——她很想知道,对于这些接踵而至的生离死别,楼徽和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?
彼时楼徽和正垂眸,凝神思索,脑海中回想起不久前和荣昌太后争执不下的场面。
……
“母后,难道真就别无他法,要让昭阳前去北邙和亲?想必母后也知晓其中风险,昭阳自幼养尊处优,只怕是有去无回!”
太后寝宫,荣昌太后横卧于玉榻之上,神情慵懒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:“不去和亲,难道还要打仗不成?”
“定北侯死了,霍铮和杳无音讯,我南胥尚村的得力武将就这么陨落了,陛下,你告诉哀家,这还怎么打?”
楼徽和几乎是不假思索:“那便打!这战场霍铮上得,朕自然也上得!”
“简直是荒唐!胡闹!”
荣昌太后终于缓缓直起身子,看向楼徽和的眸光中满是鄙夷。
“陛下拿什么御驾亲征?拿体弱吗?拿画笔吗?你真以为打仗是在过家家,大手一挥便能平定天下?跟你闹着玩儿么!”
“母后!国难当头,朕身为一国之君,难道就要忍气吞声、妥协退让吗!”
“那也是陛下没本事。陛下要怪就怪你父皇吧,若不是他给陛下你留下这么个烂摊子,你这个皇帝也不至于难做至此。”
“……母后,朕是一国之君,万人之上,您虽贵为太后,也不可这般数落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