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品尝到了久违的:唇齿留香,回味无穷……
此时的她就像个破除酒戒的出家人,一旦尝到酒水的滋味,便不醉不休。
饮尽一坛,西鹭靠着树干歇一歇,抬头仰望灿灿星空。
数百年的点点滴滴,就像远处一点一点逝去的星光,在澜生的记忆里不留痕迹。
“摔下山崖失忆的人怎么不是我呢?”西鹭自嘲地笑了笑。
忘却那三百年间的些许不愉快,只余婚前的美好记忆,何尝不是好事?
她回过神来,低头揭开另一坛酒,双手捧着坛肚,仰头继续畅饮。
梅果酒的酒劲不低,尤其她酒量大减,两坛下腹,她已坐不直身,歪歪地靠着梅树。
西鹭口里呼呼地吐着热气,脑袋越发昏沉,正想就此闭眼睡会儿,只听前方传来浅浅笑音:“想着什么好事?喝得如此尽兴。”
她半掀眼,瞧见有道人影往这儿靠近。奈何视线无法聚焦,只看到模糊的轮廓。
直到对方蹲在她面前,她瞅了半晌,才辨出:“澜生?”
她醉酒后的声音格外娇软,听得澜生心神一动,抬手拨开她耳鬓的碎发,指腹私心地掠过这张仿若被云霞染透的脸颊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西鹭哼一声,拍开他的手:“你居然骗我,说酒都扔了!”
他失笑道:“八风岭的酒确实都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