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页

次日清晨醒来,桌上只有茶水。

她以为澜生担心她宿醉难受,才只备了醒酒的茶水。可连续五日,桌上始终不见早酒,就连他亲自酿的果酒也不知所踪。

她馋酒,问他那酒都去了哪里,他却淡淡一句:“都倒了。”

她颇为可惜:“倒了作甚?虽说比东海的酒逊了些,但比得过天庭的琼浆。”

澜生忽然冷下脸,语气也格外冷硬:“你须改掉喝酒的习惯,以后我也不会再酿酒。”

她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强势,似乎这事毫无回转的余地。

一气之下,她脱口而出:“我当初就不该助你补足七魄,以前你绝不会与我对着干!”

她以为这话说得重,他该顶上几句,毕竟哪个夫妻不争吵?怎料他一整天都没再开口。

他是在生闷气——当初她如此笃定。

可到了晚上,他像什么都没发生,该从她身上索取的,半点都不客气。甚至变本加厉,将她惹得哭出来才罢休。

所以百年前,八风岭的酒早就被澜生扔个精光,好在空桑山的酒管够。

西鹭坐在梅树下,捧着挖出的一坛酒,将封酒的油纸揭开。酒水散发的醇香顿时飘入鼻端,与记忆中的香味没有区别。

她捧起酒坛,小呷一口。大概多年未曾饮酒,曾经对她而言润醇清香的美酒,如今变得异常涩口。

她勉强咽下,咽喉顿时像火燎一样,舌面都麻了,着实难受。

她吸一口气,再度捧起酒坛,仰头咕噜咕噜喝得豪放。

逼迫自己喝下七八口,才适应这浓烈的口感。也不知是不是灼麻了,口中那阵起初的灼烧感渐渐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