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我要杀他?”西鹭道:“他满脸是血,浑身污泥,还要我这前妻拿着手帕给他轻抹细擦?”
说罢,她抬手施法,手中百根金线飞舞,嗖地钻入湖中,将澜生牢牢缠住,再将他拽离湖面。
不杀就好……路蛮蛮心中大石正落,就见那些金线开始疯狂摆动,一会儿把澜生砸进湖里,一会儿将他捞上来。
整座湖哗哗啦啦,荡漾不休。
路蛮蛮看得目瞪口呆,只怕本就虚弱的澜生要被硬生生地砸死,赶忙叫停:“干净了,应是干净了!”
西鹭这才将人拽到湖边,让他在草地滚了两道,最后四仰八叉地躺着。
路蛮蛮急急冲过去,蹲在澜生身旁,抹开湿漉漉的头发,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。脸颊和额头均有大小不等的伤痕,但脏泥确实已洗去。
她扭头朝走来的西鹭说道:“阿姐你瞧,洗得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!”
西鹭瞥一眼他的脸,便弯腰拽住他双臂,将他往自己肩头一撂,转身离开。
路蛮蛮看着倒挂在她背上的澜生,未干的衣裳和头发还在不停地滴水,瞧着狼狈又可怜。
往常别说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,就是姐夫被刀子挨一下,阿姐都得找出几瓶药膏给他统统涂上。刚才那顿操作,说他们是结怨多年的仇家也不为过。
“唉。”也不知姐夫到底哪里得罪了阿姐。
东边林间。
简单的三间吊檐木屋并排坐落,木屋外边有个小院,庭院三面开阔,并无篱笆遮挡。
三百年前,西鹭与澜生成婚后就定居在八风岭,这里也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