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未看见他的脸,西鹭一眼就认出了这件芽青色的衣裳。
她立马往旁边一跳,再蹲下来,抓住他的肩膀一翻。一张伤痕交错,血迹干涸的脸展露在眼前。
路蛮蛮在爬壁树上等不到半个时辰,就见西鹭背着个人飞上来。
她连忙飞过去,看清她身后这个衣裳破损、满脸是血的男人,正是澜生!
可他双眼紧闭,毫无生机的样子……
“还活着么?”她问。
西鹭叹了口气:“活的。”
路蛮蛮松一口气,活着就好。
“既然活着,阿姐叹什么气?难道要他命断渊底才好?”
西鹭眉头一挑:“不好么?”转身往东边飞去。
路蛮蛮盯着她身后:狠!阿姐是真的狠!
回屋的途中,恰好路过林间的小湖。
西鹭松下肩头,麻利地将澜生扔下去,哗啦啦溅起一片水花。
飞来的路蛮蛮眼看着澜生的身子慢慢往湖中沉去,就要淹没在湖底漂动的水草中,她着实焦急。可身旁的西鹭却双手抱胸,冷眼观望,瞧不出半点紧张。
该不会看他坠入深渊没死成,阿姐发狠,欲杀姐夫吧?
路蛮蛮心下骇然,握着西鹭的手臂,劝道:“阿姐,你如今纵然对他再无情意,也不能起杀心哪!他虽只是个地仙,但入了天庭的仙籍,刑官若调查追究,阿姐恐受牵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