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要怨?”文太傅笑道,“太子生性顽劣,他的心也不在那庙堂之上,若是强行将他送往高处,建梁自北方行至此处,又是为何呢?倒是你,当真想好要淌这一道深渊了么?”

“从入宫那日起,我便一直陷于其中,任人拖行。”文华月瞳眸渐厉道,“如今,我只是不想被动罢了。”

文太傅微微点头:“既然你心中已有打算,我便不再多言。但是有一点,我倒是有些惊讶。我本以为你会想尽办法将林太尉那只老狐狸拉至身侧,不曾想竟是让你撬出了一块铁板。”

“您说季知逸?”文华月摇头道,“不,他并非与我同心。他那个人”

文华月倏然想起江澜音对季知逸的形容,长眸微弯道:“他是个正直板正之人,他站得向来都是黎民苍生,不会为某一人所用。不过,这一点就够了。”

“你很欣赏他。”

文华月点头回应道:“是,我很欣赏他。”

“因为他很像高丰?”

含笑的眉眼骤然凝滞,文华月偏了眸没有言语。

“贫苦出生,自力更生,以硬本事拼出一条坦途。季知逸与他一样,都是硬气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