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太傅顿了片刻道:“我知你怨我当初刁难高丰,可他一介穷苦莽夫,若无能力,我又如何放心将你交于他?我本想让他知难而退,不曾想他倒真在塞北拼闯出来,可惜”
文华月垂着眉眼道:“所以,我希望季知逸与澜音,可以比我和高将军少些舛途。”
“月儿,高丰已经在庆谷之战中牺牲,你该放下了。”
“我说了,我不曾见过他的尸骨。”
文华月的语气倏然增重,父女二人僵持了片刻,文太傅低叹道:“罢了。时辰不早了,我该离宫了。”
文太傅微微俯身道:“今日见到娘娘,老臣心愿已了。明日便会呈上辞呈,携眷回乡。今后上京唯留你们姑侄二人,还望娘娘多多珍重。”
文太傅拱手沉身,文华月盯着他微颤的手,终是忍不住伸手搀扶道:“您保重。”
“好。”低哑的嗓音颤抖不已,文太傅挺直了身,整了整衣衫挟书离去。
文华月望着他蹒跚的身影,不禁出声道:“爹!对不起”
挺直的身影倏然一僵,文太傅立在原地,抬手挥了挥。
浑浊的眼白泛起红丝,文太傅毅然背身离去,面上的落寞在那声多年不曾听过的呼唤中消散,不再遗憾。
江澜音回到家中,屋里只有洒扫的丫鬟,不见季知逸的身影。
她在府中四处转了转,确定季知逸不在家后,慢慢转至杜管事身边道:“昨日翻找东西,书房弄得有些凌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