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徒虽瞧着温顺,但性子惯来很倔,是给大人添了很多麻烦吧,大人还能如此关切下属,当真是小徒的福气。”
殷胥道:“薛太医性情很好,不能称作是倔,应当称作执着,于学问一事上又极刻苦的钻研,平日处事又极为宽和体贴。她无一处不好,从来称不上添麻烦。”
余夫人又道:“小徒和离之后,一人在此居住,想来生活也有诸多不便之处,也是多谢大人照料了。”
殷胥顿了顿:“举手之劳。”
余夫人抬眼:“冒昧问问大人,家中应当是已有了家室吧。”
殷胥紧跟着回道:“并无,无妻无妾,孑然一身。”
余夫人轻哦了一声:“大人如此才貌,定然能寻着极好的良缘,先立业再成家,也是极好的。”
殷胥道:“其实很想成家。”
余夫人道:“小徒倒是同大人相反,和离之后,如今倒是彻底歇了再婚的心思。”
殷胥端着茶盏的手一顿,他低眉轻轻撇取茶汤上的浮沫,垂目轻饮茶水,思索片刻,正要开口之时,帘栊掀起。
幼青走了进来。
玉葛和丹椒也随之而入,又轻声向着余夫人问,可要现在摆晚膳。
余夫人看了一眼天色,外面还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,对着殷胥询问:“大人可要留下用膳?”
殷胥正要回答。
余夫人又蹙起眉头道:“现下天色着实是太晚,还下起了雪,再过一阵子,怕是路要不好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