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青在最角落里,握着医案一顿。
有人竖起耳朵,但话语还是责怪:“韩宣,你小声些,叫旁人听见了,看你的脑袋还要不要?”
韩太医放下茶盏,四处看了眼,声音压得更低:“今上不是素来不近女色吗?自从登基以来,后宫空无一人,选秀也一个都没有选,身边连宫女都少见。”
旁的太医点点头。
这倒是真的,他们其实心里,都还私下偷偷地怀疑,今上是不是有什么隐疾,但是也没见陛下因此事来传唤太医医治。所以他们心想,这可能是今上确是,于色欲一事上冷淡,可能是佛经念多了?
没见过这么清心寡欲的皇帝。
反正他们也不太懂就是了。
韩太医更低声道:“我可是听闻,近来这长生殿夜夜笙歌,缠绵悱恻,啧啧。”
顿时,幼青打翻了茶盏。
一时间,众人都看过去,幼青连忙低垂着眼眉,拿锦帕去擦。
众人的目光又收回来,心神完全都被这番八卦所吸引住。
“当真?”
今上素来那副冷淡的模样,根本没听说过近女色啊。
韩太医:“听说的,但十有九分。”
林正也忍不住好奇问:“是宫女吗?近来也没听说有立妃嫔之类。”
潘太医神色古怪,目光扫向角落,又硬生生地克制住。
韩太医摇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长生殿的宫人自来口风紧,我这也是意外知晓这一桩的,再多的,一点都不清楚了。”
有人恍然想起:“这么说来,确是早有苗头可寻。”
众人目光看过来。
这人忙压低声音:“就那日,我按着规矩去请平安脉,看见了那位的脖子上有两道抓痕呢,我当时也没多想,只是开了上好的伤药。现在想来,那抓痕不简单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