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惟的手被箭弦伤了一道口子,深可见骨,皮肉外翻十分可怖。
邓小宝惊出一身冷汗,拍了一下大腿,赶忙朝着旁边的宫女喊道:“快去,快去叫太医!快去!”
手上传来剧痛,李惟堪堪回神,低头一看,发现手上的伤血流不止,连官袍都浸透了。
还愣着做什么?邓小宝上下比划着手,焦急地喊道:“李大人,还是赶紧下来包扎一下罢!”
仇恨和悲痛地将人攫住,朝四肢百骸蔓延,甚至痛得不能呼吸,李惟张了张嘴,没能说出话来。
人好似麻木了。
秦湘湘把心一横,将人从马背上拽下来,拿干净的手帕赶紧给她包扎了一下。
半晌,血还未止住,李惟勉强提起唇角笑了下,“我没事”
“都这样了还没事!奴婢看着都疼,”邓小宝急红了眼,跺着脚张望了一圈,“太医怎么还没来?!”
李惟目光暗沉,摇了摇头。
邓小宝道: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李大人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!”
“阿爹让我给你传个话,”秦湘湘犹豫了一下,抬眸看着她,语气凝重,“自古以来,战场都是白骨蔽平原,老王爷一路走来也是不知哭了多少场才过了这一劫。非常之功,必待非常之人,可惜老王爷走得早,他只教你习武打仗,却没来得及教你走出孤城。几时归去,作个闲人,这是阿爹让我问你的。”
李惟眼眶通红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。
邓小宝默默擦着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