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谨眼眶通红,一时无话。
当初他们二人琴瑟和鸣,怎就走到这般田地?
“挽儿啊,这世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,人活着就是一地鸡毛,你与墨谨相逢是缘分,而且怎么说也风雨同舟数十年,夫妻感情深厚,彼此了解,彼此欣赏,可不能一时冲动就闹和离啊,”陈老太太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,声情并茂的说着,“你们当中定是有误会,墨谨脾气好,你耐心和他讲,都说开了,也就没事了。”
李挽惨然一笑,道:“祖母,我今日再称呼您一声祖母,是因为我还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,和离这件事,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步的。”
陈墨谨见她如此冷酷无情,有些难以置信,“挽儿!”
“挽儿,祖母知道你现在是气上心头,所以祖母不强求,”陈老太太停顿了一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,瞥了陈墨谨一眼,话锋一转,“可墨谨对你感情深厚,你和离之事无疑是在他心口捅上一刀,墨谨为人不差,你们之间也还有感情,而且挽儿也过了花信年华,离开国公府日子也是难过,所以祖母想求你再给墨谨一个机会,你们再试着相处三个月,若还是不成,那时再和离也来得及,今日,祖母就当从未发生过此事,你也回去好好想想。当然,你若是觉得江氏做平妻委屈了你,祖母为你做主,降了她的身份。”
门外偷听许久的江氏,心头一震,当即变了脸色。
李挽咬了咬牙,道:“陈老夫人,我与陈墨华情份已尽,就算再相处三月又能改变什么?您能当此时从未发生,可这件事刻在我的心里,破镜重圆终有隙,碎玉复合仍见瑕,我今日是一定要和离的!”
陈老太太见她一意孤行,不轻不重的说道:“李挽,你可别忘了你的孩子,你离开后,她该如何自处?”
话落,李挽怔愣片刻,泪水止不住地落下,半晌,抿着唇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