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冬窈屏住呼吸将手中宝镊举起来。

上面一小块皮肉上黏连着星星点点的铜黄色颜料。

裴佑之从身旁人手中接过面巾,招招手示意常景好过来。

“本不该叫你见如此场景,但我猜三小姐也想早日洗清嫌疑,节哀。”

常景好系上面巾再抬眸时,眼眶已经染上了红。

“凶手一直用的是朱砂颜料,但这具却不是,三小姐,你可认得这个颜料?”

“若我说认得,裴大人会不会更怀疑我?”

常景好扶住桌沿,身子有些晃。

她呼了一口气,美目戚戚,道:“藤黄颜料,由海藤树皮渗出的树脂制成,本身含毒。”

“先前颠沛流离的时候,有幸靠卖它挣点儿银两。”

裴佑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逐渐柔和,他对先前那个问题不置可否,却问道:“你会制?”

“我会拉客。”

冬窈在一旁呛了一下,她拉过常景好的手,安慰道:“裴大人诓你呢,你不知,先前京城有过画师中毒的命案,官府就下令对这些含毒的颜料进行管控,如今这种颜料只有云坊一处售卖。”

“云坊进出皆需官府令牌,民间只有几个画师有,所以绝不可能是你。”裴佑之补充,嘱咐手下去趟云坊盘问,他将白布再度掩上尸体,对常景好道:“看不了便不看了。”

常景好心里对他假面狐狸的印象又深了一分,这人惯会玩些小把戏诓人,还不忘笑笑示好。

她接过裴佑之递来的一盏茶,若有所思道:“但裴大人,您不是对我昨夜那番话心存疑虑么?有没有袭击,或是为什么不杀我,您不是还没查明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