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佑之温声道:“所以我昨夜去了你口中的密林,发现了打斗痕迹,还有这个。”
他从衣袖中取出一方白帕,细细展开。
赫然是几片染血的竹叶。
——和昨夜她发顶上那片并无两样。
冬窈拈起一片查看起来,两瞬后又毫不吝惜的将其捻碎,道:“和那衣衫上的血迹相同。”
“啊?难道昨夜真的有打斗?”
众人哗然一片。
如今只需解释清凶手为何不杀她,便能洗清所有嫌疑。
“查清近日有谁出入过云坊,就离抓凶手不远了吧?”常景好起身,道:“小女昨夜辗转难眠,还望裴大人早日替我正名。”
裴佑之点头:“那是自然。”
冬窈没忍住道:“大人还真是,即便跌落悬崖后病了许久,如今好了还是这副德行,总爱说那是自然。”
裴佑之正欲笑笑,就见下人从门外跑进来,俯身拱手道:“禀报大人,云坊称近日来取藤黄颜料的只有赵画师一人。”
裴佑之挑眉:“半盏茶楼的那个赵画师?”
“是。”
“总算能结案了,”冬窈舒展着身体,转身离开,还不忘叹道:“抓人我就不去了,我只爱跟诚实的死人打交道。”
“那三小姐……”
常景好收回思绪,再对上裴佑之这张脸时,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。
坠崖、死里逃生、在众人面前重现,让她迅速联想起某些熟悉桥段。
“裴大人不如带我同去,若我是帮凶,他见到我总比见到官府的人要放松警惕,以免打草惊蛇,若我不是,也没什么损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