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尘突然激动起来,在蒲团上挣扎乱动,撞到桌角,引茶盅叮当响。
“南宫狗贼弑君夺权,杀害当时包括我爹在内的三十二名皇宫中人,踩着尸身血海登上皇位是整个神域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,你们为何要视而不见?为何不能还我赫连氏族人一个公道!?”
京墨罕见地有些气短,因为从未深入了解,对他说的话也了解不多,“如今太平盛世,神仁宗勤政爱民,上至文武百官,下至市井百姓,对仁宗之仁政无不称赞……”
“那也掩盖不了他弑君夺位的事实!”
赫连尘几乎是用吼的说出这一句,他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此刻变得严肃而悲壮,从小到大躲避官兵追捕的这些年所受的苦,在这一刻得以稍稍释放。
“我知道,我爹不是个好皇帝,他也老是说自己不是做皇帝的那块料,比不上南宫那个狗贼有手段,可那不是他惨死在南宫刀下的原因!我费尽心思到苗疆盗取圣物,帮杜仲寻找沉睡在地底之下的神祇,为的从来都不是皇位,而是要把那个狗贼伪善的面具撕掉!让你们知道你们口中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当真做了天理难容之事!为我爹报仇!”
说到这他突然凑到京墨面前,双眼猩红地看着他,声线喑哑道,“我问你,如果南宫那个狗贼真的杀了我爹在内的三十二个人,你还会选择效忠于他吗?”
颖悟绝伦如京墨,第一次被问得哑口无言。他心中惦记的从来都只是些事关寥寥数人的小事,而非是否要效忠一个谋朝篡位之人这样的问题。
两人四目相对,京墨稍稍败下阵来,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几次,说道,“没有定论的问题,我没法回答。”
“为何没办法回答?你怕说错话,会招来杀身之祸吗?”赫连尘的表情变得疯狂,嘴角向两颊上扬道,“没关系,我逃亡的这些年,娘让我看了不少史世政鉴,你谨慎一些是应该的。我会在证明他真的杀了我爹,要他认罪之后,我会再来问你这个问题的。”